五年后，我带着四岁的女儿在公园散步。
女儿手里拿着冰激凌，摇摇晃晃地跑在前面。
“妈妈，快看！蝴蝶！”
她指着花丛中的蝴蝶，开心得直跳。
我笑着走过去，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。
“小心点，别摔着。”
不远处，穿着橙色马甲的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落叶。
其中一个男人，正在吃力地把一袋垃圾拖上车。
女儿跑过去，手里的冰激凌不小心掉在了他的扫帚上。
“哎呀！”女儿惊呼一声。
男人停下动作，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陆炎。
现在的他，皮肤黝黑粗糙，满脸皱纹。
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走。
“叔叔，对不起。”
女儿捡起地上的纸巾，想要帮他擦拭扫帚。
陆炎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没……没关系……”
顾寒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水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搂住我的肩膀，温柔地问。
“没事，囡囡不小心把冰激凌弄掉了。”
“走吧，再去买一个。”
顾寒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，似乎认出了那个背影，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好，这次买个草莓味的。”
我们牵着女儿的手转身离开。
身后，陆炎停下了脚步。
他摘下手套，颤抖着从怀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照片。
那是被我撕碎后，他又粘起来的，我们结婚时的照片。
他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幸福的三口之家。
一滴浑浊的泪水滴在照片上。
“沈欣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了地上的落叶。
陆炎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揣回贴身的口袋，重新戴上手套，弯下腰，继续清扫着地上的垃圾。
这是他自己选的路。
跪着，也要走完。
而不远处，我的笑声传来。
那是属于我的，崭新的人生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