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翻看手机相册。
全是我偷拍的林烁背影，没有一张合照。
“林烁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们能拍一张照片吗？就一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两年前领证那天，他全程黑着脸，连一张结婚照都没拍。
“拍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们补拍结婚照。”
第二天，他把客厅布置成简易的婚礼现场。
白纱、气球、鲜花。
他笨手笨脚，气球吹破了好几个，花也插得歪歪扭扭。
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，眼眶发红。
这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。
我回房间，拿出那件红裙子。
是结婚那天买的，林烁看都没看一眼。
我瘦得厉害，裙子空荡荡的。
但我还是仔细地化了妆，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我走出来的那一刻，林烁愣住了。
夕阳从窗户洒进来，照在我身上。
我笑得温柔又满足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我。
原来她这么好看。
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。
他架好手机，我们站在一起。
他第一次主动揽住我的腰，我靠在他肩上。
快门声响起，定格了两年来唯一一张正脸合照。
我看着照片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原来我们站在一起，还挺般配的。”
林烁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。
是他连夜去买的。
他单膝跪下，声音发涩：“姜可心，两年前我欠你一句话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愿意嫁给我吗”
我也拿出一枚戒指。
是两年前我偷偷买的对戒，一直没机会送出去。
我颤抖着给他戴上：“林烁，我愿意。”
他低头吻我。
我闭上眼睛，嘴角带着笑。
这是两年来，他第一次吻我。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，说出最后一句话。
“林烁，下辈子，换你先爱上我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想知道被你追的感觉，是什么样的。”
这个吻结束的时候，林烁发现怀里的人没有了回应。
我的嘴唇还带着笑意，眼角还挂着泪，但胸口已经不再起伏。
我死在了他的吻里。
死在了那句迟到两年的“嫁给我”之后。
他抱着我，浑身发抖，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